中国书法通过变化无穷的线条新普京集团,说的都是书法中

中国书法公益流动大讲堂

书学和艺术美学的重要分支。是建立在书学和美学的基础上,探讨对书法艺术中的美和审美问题的一门新兴学科。我国的书法美学遗产是十分丰富的。东汉崔瑷的《草书势》提出“方不中矩,圆不到规”、“志在飞移”、“将奔未驰”和“一画不可移”与“临时从宜”等主张;赵壹的《非常书》的“书之好丑,在心在手”,强调了书法家的天赋气质对艺术创作的决定性作用;蔡邕的《笔论》、《九势》则论述了书法家的艺术精神和书法的形式美的特征等,可看成是中国古典书法美学的发端。一直发展到清代阮元的“南北书派论”,包世臣的《艺舟双楫》和康有为的《广艺舟双楫》的书法美学思想,刘熙载的《艺概》中提出的“写字者,写志也”、“书当造乎自然”等,则是中国古典书法的终结。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书法理论著作如汗牛充栋,难以胜数,是我国研究书法美学的重要思想资料。书法研究如何按照美的规律从事书法美的创造以及主体、客体、本体、受体之间的关系和交互作用为基本任务,其具体内容是:书法艺术的审美本质和审美特征;书法艺术与现实生活的关系与其他艺术的关系;构成书法艺术形象的形式美法则;书法艺术的审美价值和功能;中国书法美学思想的发展历程和书法观念、流派、风格的兴替嬗变过程;书法创作规律和应具有的美学品格;书法的审美价值和功能;中国书法艺术的国际影响;鉴赏书法艺术的心理机制、过程、特点、意义和方法等。

(一)

唐张怀瓘曰:“夫书,第一用笔,第二识势,第三裹束,三者兼备,然而为书。”其所说第一用笔指的即是“藏锋”或“露锋”。“藏锋以包其气”,藏锋起笔能使笔画深厚圆润;“露锋以纵其神”,露锋能使笔画俊秀生动。在书法创作中一定要在起笔用笔时做到藏的巧妙,露得恰当,方能使作品气韵生动,放逸舒展。古人说“太露锋芒,则意不持重;深藏圭角,则体欠精神。故与其肉胜,不如骨胜,与其多露,不如多藏”。晋王羲之《书论》云:“第一须有筋藏锋,灭迹隐端。”黄宾虹也在《书论》中说:“落笔应无往不复,无垂不缩。往而复,使用笔沉着不浮。落笔之际应留得住墨,勿使信笔涂鸦,锋要藏,不能露。既要有天马腾空之劲,也要有老僧补衲之沉静。”由此而言,藏锋较之露锋更为重要。  所谓藏锋,是指起笔时取逆势而写的用笔方式,是按照笔画前进方向取一个反方向落笔的动作。亦称“逆锋”,“正锋”。“露锋”指的是斜落笔或尖落笔,笔锋入纸时,其锋外露。“有筋藏锋、灭迹隐端”说的即是“逆锋起笔”,取的是逆势,是欲擒故纵的道理。蔡邕《九势》有论:“藏头护尾、力在字中,下笔用力肌肤之丽。藏锋点画出入之迹,在左先右,逆回亦尔;护尾、画点势尽力收之。”藏头护尾指的即是藏锋用笔取逆势而达到的韵致。也正是反其道而行之的对立统一规律的体现。  从出土的早期木牍、竹牍、绵帛等墨迹看,逆锋起笔早在殷商时期就被人们掌握运用,可见其历史之悠远。  从小篆《泰山刻石》来看,它上接《石鼓文》之遗风,下开汉篆之先河,用笔似锥画沙,劲如屈铁,笔画囿转劲键,犹如王箸,其起笔收笔,都用藏锋,“画如铁石,字若飞动”,骨气丰匀、方圆妙绝”。汉碑《石门颂》具较高艺术成就,其结字体势瘦劲开张,意态飘逸自然,逆锋起笔,回锋收笔,运笔遒劲沉着,朴厚含蓄。清张祖翼题跋曰:“然三百年来习汉碑者不知凡几,竟无人学《石门颂》者。”盖其雄厚奔放之气何来?来之于“逆势”也。《石门颂》以其强大的逆势,八面出锋,方成其雄浑奔放之豪气。  唐颜真卿也擅于藏锋逆势用笔,其用笔融篆籀于楷法。无论是他的楷书《勤礼碑》、《多宝塔》,还是行草《争坐位》等都是逆势藏锋的楷模之作。清赵之谦的书法服膺于“逆入平出”、“万毫齐力”的笔法,其取法于《张猛龙》、《郑文公》、《龙门造像》、《石门颂》、《瘗鹤铭》等,创造出清新拔俗,令人耳目一新的“揮叔北魏书”。无不得之于藏锋逆势用笔。  藏锋用笔的另一特点是增添了书法作品的力度,产生了“力在字中”的艺术审美功效。力是书法艺术的生命,是衡量书法艺术的标准之一。有力度的线条能使人们心中唤起力量感,同时达到人们审美心理上的一种满足。对“力感”的产生有两种观点,一种主张“力感”取决于点画形状,即取决于控制笔锋的笔画形式;另一种则认为取决于书写时人体所具有的力量能否通过臂、腕、指、笔传到线条上,是否“全身力到”。这两种认识即要求作者要“全身力到”,注重笔锋的运动形式,从而使线条产生力度美。在黄山谷的《黄州寒食卷》、《松风阁》等作品中可看到,其一点一画,一撇一捺,无不利用笔意的弹性取逆势,用笔到处擒纵,笔笔凝练灵动,如舟人执篙,逆水而行。  中国书法艺术源远流长,博大精深。“藏锋逆势”是技术层面的一项基本功,虽然用笔外露也可表现出锋芒直率之美,但不掌握用笔藏锋这一基本功,就没有势和力的含蓄蕴藉,更谈不上气韵生动。近代郁锡璜说得好“赏观蛇之噬人也,必先弯曲其首;猫之捕鼠也,必先俯伏其身,无它,蓄势焉耳”。势在书法创作中同样重要,其内涵丰富,是书法艺术的灵魂。康有为在《广艺舟双楫》中说:“古人论书,以势为先;”东汉蔡邕则归纳为“九势”;王羲之谓“笔势”;卫恒称“书势”。说的都是书法中“势”的重要性。  势是书者运笔前胸有成竹的表现,也是运笔时笔在纸面上随心腾跃一任自然的挥洒过程中的产生,即与工具有关又与作者的学养密不可分。在写字过程中,势的体现须借助于毛笔的弹性,使其在受力时笔毫弯曲,及恢复原状的趋势,而产生笔势。毛笔弹性越大,笔势越强。留下的线条也就越富有主体感和力度。作者的学养对书法作势的形成具有决定性作用。
谈到书法的“势”,也就涉及到书法的人文价值和“文人书法”的缘起及书家的个人修养等问题。  笔墨的提高不仅是技巧问题,实质上是意念精神层面的问题,要从人格品质、学问修养方面下功夫。宋郭若虚说:“人品既已高矣,气韵不得不高,生动不得不至。”清李曰华说:“人品不高,落墨无法。”黄宾虹说:“人品的高下最能影响书画的技能,讲书画不能不讲人品,有了为人之道,才能讲书画之道。”纵观历代书法大家,无不都是饱学之士,或身为显贵达官,或学有所成,或隐逸山水修心修身。包括近年许多大文人学者,虽非职业书家,都颇具造诣,自成一体。书法富文人气,书卷味,见学养于其间。这也愈加证明,只有高深的学养,高尚的人品,高古的情怀,方能在书法艺术创作中获取夺人的“笔势”。  书法作为最具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艺术形式,其笔墨意境无不蕴涵着中国哲学意识和传统审美追求。“逆锋”能内含筋骨,表势出书法艺术含蓄蕴藉的美,刘勰在《文心雕龙》把含蓄谓之“隐”,“隐也者文外之重旨也,始正而末奇,内明而外润,使玩之者无穷,味诸不厌矣”。王羲之又语:“凡书贵乎沉静。”清周星莲也说:“笔所未到气已吞,笔所能到气亦不尽,故能墨无旁沈,肥不剩肉,瘦不露骨,魄力气韵,风神皆于此生。书法要旨不外也。”只有在对精神层面的深层体验和微妙体会并举的时代,才会出现“韵”的大雅之声,而在魏晋这个战乱频存、人性觉醒、玄学兴盛的特殊年代里,中国书法从追求气势到崇尚韵致,从崇高走向优雅,书法境界从沉雄博大进入细微,便是一种历史的大趋势,更是两汉以来文人参与书法的必然结果。书圣王羲之的书法艺术即是开文人书法之先河。如一盏灿烂的明灯,照亮了东晋以后所有书法家的前进道路,也昭示了中国书法固有的人文价值。  综上所述,我们不难发现“藏锋逆势”用法在书法创作中的地位和作用,特别是对线条的力、势等因素的影响。当然,世界上的事物不是绝对的,我们不能就此贬抑露锋。书法“逆”、“露”往往是相互配合,相得益彰的。王羲之《兰亭序》用的是藏锋,魏《张玄墓志》采用的则是露锋落笔,其艺术审美价值同样得以彰显。  我们关注研究书法的“藏锋逆势”用笔,目的在于深入地发掘中国书法的人文价值和艺术内涵,保持中国书法艺术的高品位,追求书法艺术的高境界。从而更好地弘扬国粹,传承发展中国书法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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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中国书法文化的哲学思辨与艺术创作 (提要)

书法力度来源于用笔。笔力的表达是书法艺术赖以生存的基本特征之一,在笔墨运用中产生书法艺术的骨气与神韵,即“惟在求其骨力,而形式自生耳”(李世民《论书》)。它是构成中国书法形式美的重要组成部分。河西简牍的隶书、草书的用笔特点是方圆结合、诸锋交替,既使用方笔,也用圆笔,两者巧妙地结合,相互为用。既用中锋,也用侧锋与逆锋,诸锋交替使用,各显其长。从而使河西简牍的书风时而率意洒脱,自然流畅;时而粗犷泼辣,野趣横生;时而雄健豪放、浑厚苍劲,形成百态千姿,各显其妙的生动格局。居延汉简的逆入平出,藏锋收笔,使一点一画均内含筋骨,力在其中。简书中有的竖画,畅泻而下,收笔处重墨粗画,宛如长矛大戟,挺然大树,表现出了雄浑的笔势和强健的笔力美。

“学术批评展”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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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颜涛书法作品

言恭达

书法艺术是线条艺术。在远古时代第一个用线条创作文字图形、表达文字意思的人就是我国的第一位书法家。如果没有第一位的创造,也就没有汉字,没有传统的中华书法艺术。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及篆、隶、楷、草、行五种主要书体的毕至纷呈。汉代是隶书、草书盛行的时代,隶书与草书是更能高度自由抒发情感、表现书法家个性的线条艺术。汉字由各种不同的线条组成,这无数的线条可以千变万化,如方与圆、曲与直、长与短、粗与细、浓与淡、轻与重、缓与速、疏与密、虚与实、斜与正、巧与拙等。在书法家笔下,这些线条有的重如崩石,有的轻如飞花,有的刚如凿铁,有的捷如闪电,有的柔如嫩芽,千姿百态,各显其妙。河西简牍书艺在用笔、结体、章法上的各种变化,归根结蒂是线条形态与组合的变化,由用笔、结体、章法的变化形成了河西简牍书艺的特征,所以说线条是中国书法艺术的精髓。书法家以自己的作品来反映自然与社会。使书法艺术美与天地山川美、衣冠人物的社会美联系起来的纽带是线条。在书法艺术中,书法家丰富的情感也是通过线条实现的,书法家笔下千变万化的线条是书法家内心世界的表露。中国书法通过变化无穷的线条,把中国近万年的书法史,描绘得有声有色。

——创意与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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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巡讲主旨

纵观百位优秀中青年书家的作品,首先感到欣慰。从这些作品中让观众感受到传统书法进入当代的活力。好多作品不仅具有较强的视觉冲击,也给我们带来心灵的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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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颜涛是上世纪60年代出生的中原书法大军中的一员,也是我多年来看重的为数不多的全国中青年篆书书家,新世纪后在全国展中屡获殊荣而耀眼于当今书坛,发展潜力很大。

  学习与落实习主席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精神,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传承与弘扬中华美学精神,提升正能量,倡导真善美,为健康、高雅、积极向上而多姿多彩的书法事业做出时代的贡献。

伴随着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年的历程,当代中国书法也练就了一批批精英人才队伍。他们是自信的,成熟的,也是砥砺奋进的!在中国书法史上,这是一种特殊的文化现象。这一代中青年,已不同于我们四零后、五零后的书家,更不同于我们的前辈书家。他们几经磨炼,已是当今书坛的主力。他们艺术创作精力充沛,审美思维活跃,融合取向丰裕,传统笔墨扎实,形式创造新颖……广阔的视野与多维的视角证实了他们在今天喧嚣繁杂的书坛热潮中是走向理想天地的探索者与实践者。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由于这代中青年书家的艺术实践,让今天的中国书坛更加丰富并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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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十年来,刘颜涛攻篆事艺,勤学六书,通融古法,广涉甲骨、金文、秦汉篆,博观而约取,厚积而薄发,可谓当今新一代篆学佼佼者。他的学术品质是贵思辨,“为学不作媚时语”。刘颜涛是位“立志不随流俗转,留心学到古人难”的痴心寻梦者。他的艺术梦很远,亦很奇……假如生命有度,把人的生存状态从低到高排列成刻度的话,这“梦”就是那种超乎寻常的生命度,濯清泉而自洁,坐茂树而闲居。甲骨开眼界,铸金得精神。刘颜涛勤学劬古,冥心真契,学贯艺理,阐发新义,多年来他只痴情地沉醉、迷恋这个“梦”。当寻梦成为人生唯一的“瘾”,这生命的精彩与浓烈则不言而喻了。

  (二)、巡讲意义

从今天的展览,我们可以看到当代书坛艺术创作的一个缩影。我以为概括起来,它呈现出四个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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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古开胸臆。比起当代其他中青年书家,刘颜涛是幸运的,因为他生活在安阳这个中国文字之都。然而,他求学之路是艰辛并富有传奇的。多少年后,当刘颜涛向我展示他的《砚边吟草》与《创作手记》,以陈述他多年砚边寻觅的理念与风霜时,我吃惊他文学功底的扎实。其诗云“寒窗苦守自高歌,两袖清风铁砚磨。废纸三千君莫笑,沧江泼墨弄潮波。潜心铁画与银钩,日日鹅池锁小楼。燕雀难追鸿鹄志,雕虫宁不胜王侯?……”其求艺之志昭然可见。而“根深自有叶如云,习篆从来赖‘说文’,小学未能通妙蒂,描摹徒见用功勤。独怜古调弄雕虫,周鼎商盘萦梦中。鼓铸刀痕求笔意,更从残破觅天工……”更显刘颜涛习篆之本。

  着眼基础性、本体性与长远性。以中华文化的传统哲学思辨解读当代书法艺术创作情势与定向,剖析与思考书艺创作的各类文化现象,明悉与引导当代书法艺术创作审美方向,瞻望历史经典,深化艺术本体,坚持创作规律,呼唤书坛人文关怀,恪守中华美学精神,注重时代文化创造。文以载道,以文化人,鼓励当代书法艺术工作者静心创作,潜心读书,以多出精品力作回报社会。

一是传统回归的呼唤。无论是帖学还是碑学或碑帖相融,中国书坛在近四十年来已逐步走向稳定与健康。多元取法,多彩统一,不管是二王书风,还是明清书风,简牍书风等等都是对传统的一种回归。尤其可贵的是:回归传统不是复制传统。本次展览中好多作品已在传统的基础上呈现出个性化艺术语言符号的强烈风貌,彰显了与时俱进的当代艺术探索的文化理念。这种正大气象,正是当今生活美学中的主旋律。

  通览刘颜涛篆书创作,其特色有五:

  (三)、巡讲要点

二是形式创变的合度。毋庸讳言,展厅时代需要书家作品展示形式的多样化与丰富性。书家书写形式、用材色彩等随着社会的开放、审美理念的多元,书艺挥洒的空间艺术增添了平面构成的时尚色彩,这是今天大众审美需求的必然。曾几何时,由于社会快餐文化与时尚追逐的多层效应,新鲜刺激、五彩斑斓的“超现实”、“古遗存”充塞了各类全国书展,似乎已成了展厅传导空间中视觉效应调节的既定习俗……然而,本次展览作品形式已逐步走向单纯与自然,回归到汉字艺术自然书写的本真。

  一是重气格。古人云:“书画唯风韵难及。”凡艺,气韵生动为首要。篆须求高古。法别高下,情分雅俗,习篆应溯流而上,沿波探源,以习秦以上为高古,此乃避小家气,显大气象。刘颜涛学篆,定格金文石鼓,可谓聪慧之举。重气息、重立意,才能格调高。因此,他深知:习书必师古,得古人之神理,纵心而不逾规矩,妄行而蹈乎大方,思游乎其中,精骛乎其外,得其助而不为所囿。

  本次巡讲是中国书法家协会当下事业推进,作风改革的一项重大举措,是为广大会员一项实实在在的服务。巡讲不是单一为一次国展举办所谓“备战”的临场作品点评,它将克服短期行为,去功利化,要求与广大会员们互动,做到“三明”——

三是写意诗性的强化。书艺情性的舒展、尚趣的寻求,个性化的创作、豪迈、激越、张扬、奔放……集中体现了当下书坛审美情愫的主流风格。同时,以书体传承中的互补、借鉴、融通,逐步形成各类具备强烈个性意识的写意风格。楷书融入行意;篆隶草化互借;草书(大草)结体通势大开大合;行草书体互通递变;行书取法向度拓展等等,这些有效的探索、理念的转换与意趣的生发已成为今天中青年书法创作的显著特色。

  二是严法度。书法之法重在笔墨。刘颜涛十分重视先秦文字遗产属性和大美精神,在深刻了解远古文化背景、文字符号与审美基因对自己产生的感应与共鸣后,思索如何运用当代笔墨与技法去展示作者心中的远古书艺。因此刘颜涛作篆,尤重笔法墨法,中实逆入,裹锋落笔,提锋涩进,使转活通,曲直合度,转折以绞锋作势,以求圆融,又疾涩得当,血脉通畅,无平滑描绣之态。藉以浓淡干湿墨法灵活用之,尤善用渴墨,增其虚灵苍茫之气象,务求清刚、隽逸、稚拙与苍浑。值得注意的是,刘颜涛在坚守传统的基础上勇于通变,适应当代生活的审美转型,注入自我的艺术语言,巧中寓拙,含蓄多变,古朴不失率意,变化不失法度,其笔墨变化充分显现出“写”的意态与内涵。

  一是,明确当前文化繁荣的大局,艺术发展的大势以及书法作者的社会责任与担当。

四是人文内质的提升。一个可喜的现象是不少作者已远远超越了单一的书艺技法训练,而进入了中华传统诗文的深入研习中。展览呈现的作者自作诗以及对古代书论的深入研究等现象,预示着书家修养的全面性。

  三是识得势。刘颜涛作篆,重取势以强风采。往往把握结字之参差、大小、顺逆、起伏、燥润、浓淡、疏密、向背、疾徐、轻重、聚散和书势欹正之变化,善于处理分间布白,展促向背,因体趋势,自出机杼。尤其在刘颜涛的金文、甲骨成篇作品中可以看出:作者掌握金文、甲骨少经营,多天趣,颇稚拙的特点,不拘定格,纵横挥写,依托其字势、笔势、体势的穷极变化,悉心安排却自然错落,演绎出一幅大朴不雕的壮美图画。

  二是,明悉当今书坛艺术创作存在的问题以及文化现象的内质。

当然,作为一个学术批评展,我们也必须正视展览作品中所呈现出的各种问题。其实,这也正是当前中国书坛艺术创作中的“通病”。我认为有以下四个方面:

  四是善解构。平正、匀净、连贯、挪让和变化是篆书结体的基本法则。古人有“篆圆也,圆其用而方其体;隶方也,外呈方而内实圆”之精辟论述。包世臣提出“九宫说”,以“中宫”统领“八宫”。篆书包围式的结构显得意聚而神不散。刘颜涛作篆,善字之结构,亦善行之布白。其一是力避“散架”之病患,二是注重“和让”之体现,做到“违而不犯,和而不同”。既是逊让停匀,布置合度,又能回抱照应,左右顾盼,真正领悟“以正为奇”“以收为纵”“欹而反正”之奥妙。此外,以现代形式解构适当引入空间布白处理,使整幅篆书作品融进个性化的现代艺术语言,这也是作者进行形式创变的一个有效尝试,尤妙处在节奏处理、线条长短、正欹高低、疏密开合。以情势胜,胜在势旺;以气韵胜,胜在韵盛,达到理性解构与自然情趣的有机统一。

  三是,明了当代书法艺术创作理念、审美导向与发展趋势。

其一

  五是求意象。中国书画的本质特点是意象思维。中国书法精神就艺术本体来说在于它的写意性,这种写意性支撑着书法艺术的主体形态与本质特征。在篆书创作中求意象就是求意境,善“造境”“写境”,这一点,刘颜涛是着意追求的。他写金文、甲骨重意,是写不是描摹钟鼎,是建立在情势上的,他在理解造化与古人笔墨的同时,契入自己时代情怀,摒弃了简单的书写形式而悟到了中得心源的道理,师古而得法,师古而得神,决无泥古之虞。他善用涩笔与渴墨,强化写意,在师传统与时代间开辟了自我写意的艺术语言。营造篆书静态美中古雅淳朴的意象氛围,以空灵虚净的审美哲学追求,达到笔简意繁、墨少韵多的自由天地,让读者感受到一种远古的冲动和灵感飞驰的快意。我们常说杜少陵诗歌中的重要品质是沉郁,生命的厚重被一点一滴地表达出来。刘颜涛求意,意贵沉郁,沉则不浮,郁则不薄,故而现其金文、甲骨、秦汉篆均能彰显朴茂苍茫、遒浑清丽的风采,那种历史的悠远感、沧桑感跃然纸面。

  同时,鼓励会员们在书法艺术创作中做到“三重”——

轻视笔法。历代书论对用笔用墨均有严密高标的要求。作为书法艺术内形式的笔法,更是重中之重。此展有少数作品重形式,轻内涵;重趣味,轻线质。笔法粗率随意,笔阵混杂。反映在篆隶结字失调,通借不当。按刘熙载《艺概·书概》中所示:逆入、涩行、紧收是行笔之要。书写篆隶,往往忽视“涩”字,顺笔拖刷,更谈不上裹锋使转,逆势涩进了。大草在于使转合度、虚实相宜。不能用笔使转因随性开合,致使空间夸张中线质浮薄而飘忽,虚实失当。将大小草笔法混同,提按技法在非自觉状态下失之迷途。欧阳询《用笔论》“夫用笔之体会,须钩粘才把,缓绁徐收,梯不虚发,斫必有由。徘徊俯仰,容与风流。”董其昌《画禅室随笔》“发笔处,便要提得起笔,不使其自偃……不可信笔,则一转一束处,皆有主宰。转、束二字,书家妙诀也。今人只是笔作主,未尝运笔。”刘熙载《艺概·书概》“书家于提按两字,有相合而无相离。故用笔重处正须飞提,用笔轻处正须实按,始能免堕、飘二病。”我们可以看到展览中,有的草书作品猛一看满纸云烟、意态烂漫,细琢磨笔法混杂,甚至连笔都未提起,顺势平拖挥洒。行书笔法中的“绞转”,笔尖与笔锋使用不同,以写小字的笔法放大写大字,以写小字的线质替代大字的线性,此现象在一些作品中较突出。书法艺术需要形式与气势,但它们均建立在线性内质的基础上。

  艺贵参悟。南宋诗论家严羽《沧浪诗话》中评说:“禅家者流,乘有小大,宗有南北,道有邪正,学者须从最上乘,具正法眼,悟第一义。”历代书家论书讲妙悟,品神韵,论理情,更须随时代。“笔墨当随时代”最重要的是从作品的线条笔墨中所透析的文采精神是时代的,是时代特质的提纯与铸造。如果说,西周时代的“四大国宝”是当时社会博大辉煌的中华民族精神的反映,那么,今天我们传承并创变的应转捩为当代中国的文化精神。因此,刘颜涛篆书艺术中所追求的“雄深苍浑”的正大气象与格局则是我们今天坚守的人文情操与审美理想。

  一是,重个人修为和人文学养。(美学、史哲等)

其二

  二是,重传统经典学习与训练。(技法、文字学、诗文等)

用墨单一。古云,“书法唯风韵难及”,其关键在于笔墨的丰富性、多变性。当下书法,用墨失察者居多,尤以篆隶创作,普遍用墨太实,甚至通篇不见墨法变化。“黑处见力量,白处欠工夫”这是黄宾虹先生在林散之32岁第一次见面时的批评语。用墨之法,浓、淡、润、渴、白,其要领是“带燥方润,将浓遂枯”(孙过庭《书谱》),以燥中见润,浓中显劲,于笔法中力现墨彩与墨调,增强书法的艺术表现力。浓欲其活,淡欲其华,润可取妍,渴能取险,白知守黑。当下书坛好多书家的理念还未从清代碑学的藩篱中冲破出来,承继清代“乌、方、光”的用墨习惯,不善于也不敢用渴墨。“燥锋、即渴笔。书家双管有枯笔二字,判然不同。渴则不润,枯则死矣。”(梁同书《频罗庵论书》)渴墨之法,妙在用水。“运用之妙,存乎一心”,渴笔用墨较少,涩笔逆行,苍健雄劲,写出点画中落出的道道白丝。而在渴墨的应用中,常常离不开涩笔。涩笔,衄错艰涩,行中有留。蔡邕《九势》中说,“涩势,在于紧駃战行之法。”古人有“如撑上水船,用尽力气,仍在原处”。林散之先生在《谈艺》中说得好——“怀素能于无墨求笔,在枯笔中写出润来,筋骨血肉就在其中了。”“碑要看空白处”“乱中求干净,黑白要分明”。还说:“临《书谱》要化刚为柔,最难是要要写出虫蛀纹来,笔画象虫蛀过一样。”苍中藏秀,乃是真苍。我们今天的时代,既不是在清代,也不是在唐代。我以为今天是个写意的时代,造虚的时代。庄子的“虚”“静”“明”,老子的“致虚极,守静笃”在今天同样要求我们认识到:好作品必须重虚处,而不是在实处。

  三是,重书法的时代文化创造。(技法、形式、审美风格、艺术精神)

其三

  共同努力探索当代书法艺术创作的人文性、学术性与时代性的完美统一。

气格下降。古人常以“书画,当观韵”“书家贵在得笔意”告诫后人。“气韵生动”是谢赫“六法”之首。北宋郭若虚评论“六法精论,万古不易”。气与韵始终是中国书法艺术的哲学思辨,是书法创作本体的主旋律。当下问题是将气韵与形式对立,注重点画技巧,忽视气息流韵。或形式夸张过度,或太过于追求笔墨的浅薄趣味而将艺术境界降格。本次展览中有个别作品重张扬,失纯净,一味追求个性风格而忽视了作品的艺术品格。以致书格熟俗,气象平弱。赵宦光在《寒山帚谈》中评论道“文章以体制为格,音响为调;文字以体法为格,锋势为调。格不古则时俗,调不韵则犷野。”这正证明了凡文学艺术均以气格为最重要。“古质今文也,世贱质而贵文。文则易俗,合于情深。质者如经,文者如纬。若锺、张为枝干,二王为华叶,美则美矣……”(张怀瓘《六体书论》)笔墨技巧根植于主观情思。笔墨本是写人的胸襟,笔墨虽出于手,实根于心。古人评论“……鄙吝满怀,安得超逸之致,矜情未释,何来冲穆之神?”故“心醇”才能“笔和”,“识到”才能“笔辣”。

  一、当代“书法热”中的冷思考

其四

  任何艺术家都无权漠视祖先留下的中华文化,都应懂得只有赢得今天的文化创造才能对得起这个时代。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是今天文艺创作方向的导航仪。它解决了面对市场经济大潮的冲击,文艺工作者该怎么办?是为人民而创作,还是为人民币而创作?“文艺不能当市场的奴隶”,总书记说要把为人民服务作为文艺工作者的天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文艺工作者的行为导向。艺术家不能放弃对国家天下、民族命运的责任,他的作品呼应着人民的忧乐,民族精神的凝聚,催发人们向往奋进的良知与情感。“作品是作家、艺术家的立身之本。”一个艺术家,只有做到一是以人民为中心进行创作,二是创作出时代经典的艺术精品,真心实意的做到对时代的感恩,对生活的感悟,对民生的感知,坚守纯净,耐得寂寞,守护文化灵魂,回归艺术心灵,才能真正出精品力作,才能做到:胸有大志,腹有诗书,肩有担当,术有专攻。

创变浮浅。“通变”是中国书法发展的基本规律。今天书法的生存意义已从实用价值转为艺术功能。书法原有的“日常书写”已变成“艺术欣赏”。因此,今天的书法应立足于艺文性,不仅仅是线性图式,更是人文精神的诉求。我们提倡“自然书写性”是指按照艺术规律与学理、审美要素与法则,会通并畅达地表现高度的艺术性。以林老为例,他的草书“以二王为衣钵,怀素为宗,王觉斯为友,祝希哲、董香光为宾”,到晚年创作进入化境,欣赏他九十岁时的草书作品,我理解为:化长为短,化熟为生,化圆为方,化连为断,化繁为简,化实为虚的“六化”。由此可见,书法的时代创变是极不容易的,它不是单一的形式变化,更是内质的转换,气格的升扬。此展览中有个别作品片面炫技,学古浮面,取法浅薄,“创新”只是表面的视觉效果。从字法到布白,只求个性风格的凸现,现代意识的张扬,形制夸张而忽视内质;或在某一古代书家风格的基础上将小字笔法放大为大字范式,致使线条僵直无波伏起讫,用墨凝重无虚实照应,作品风韵不足,缺乏生气与活力。我以为,一个时代的艺术创变必须将传统的特点、时代的特质和个性的特色有机融合,以中国传统哲学思辨合理地求证书法艺术向内、重和、尚简、贵神的审美特征。

  中国书法家协会成立三十多年来,在引领当代书法事业、书法艺术创作、学术研究和社会艺术教育上做了大量的卓有成效的工作,促成了在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群众书法热潮。这是普及与发展当代书法艺术,对传统的继承与开拓,对艺术个性的强化与追求,对当代书风多样化发展的思考与探索,是“书法热”中最富有生气的内涵,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中国文化所承载的大众心理与审美理想,表达了当代书法主流文化所内蕴的美性与美质。

因此,当下书法艺术创作必须处理好三重关系,即:传统的坚守与现代性的提升;功力的强化与诗性的抒展;形式的多变与内质的注重。“风神骨气者居上,妍美功用者居下”的社会审美将在新时期的生活美学中被强化。这就是“格调情怀的第一性,技法乃第二性”的文化精神性将进一步注重。

  在经济高速发展,人们生活形态发生巨大变化的社会转型期,我们这个民族并没有提前或同期去架构文化理想,以至社会价值判断与行为导向异化为“时间就是金钱”的唯一标准,而文化价值与文化创造的终极指向降落为价格指数。三十多年的当代“书法热”无疑带来群众文化的繁荣,民族生活方式的传承,也带来了价值观念的多元,休闲情趣的寻求,以及“民粹文化”的膨胀……表现出某些书法民族文化立场的转移,传统艺术价值体系的颠覆和审美评判标准的缺失。

(二)

  因此,当代书法界最急需的是思想的滋润与审美的纯化,让书法回归心灵!需要书法文化社会身份的重塑与核心价值体系的构建,需要书法艺术现代人文精神的铸造。从而推动书法艺术当代经典的文化创造,以艺术的审美自觉唤起全民族对文化的觉醒,完成书法艺术家书法文化的时代担当!

当今书法生态之辨

  不能否认,这些年来中国文化生态危机与人文精神的失落不同程度造成了一个功利欲望泛滥,非常世俗化的社会现象。一个为一博眼球甚至可以娱乐至死的年代,无论是极美、极丑或者超级自恋……都可以拿来炒作自己,不惜以最疯狂的形式替代艺术本体的理性思辨。仅仅为了满足虚荣的功利心。

——共赢与失落

  当下书坛存在着种种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心态的浮躁、艺术的浮华、形式的浮夸、评论的浮浅、创作精神的平庸等等。在当下社会多元格局却又如此“同质化”、“单一性”的功利主义消费市场的弥漫中,文化的贫困,审美深度的缺失,传统文化命脉似连又断的危险时刻在逼近我们。

从一九八零年至今的近四十年来,中国书法经历了从传统书斋艺术转向大众展示空间的探索发展期;经历了艺术视觉形式追求到经典技法现代转型的稳定深化期;经历了艺术创作思想追寻到形式与内容融合的文化思考期。这一历程正是证实了书法艺术与其它民族艺术一样是大众文化生活审美的一部分。书法艺术随着改革开放的推进,随着社会生态的演变和人们精神世界的诉求而不断在嬗变与完善。

  不求是非,不知美丑,所谓“以新为美”,“以丑为美”,卑俗替代了“正大”,畸形扭曲了崇高,将低俗的数量看成质量,将无序的热度替代繁荣的高度,让娱乐至上升腾为文艺功能的主体,让感官刺激渐进为精神享受……鄙视创作规律,只以自我为中心,放弃丝毫的社会担当!炒作,包装,时尚的鼓噪,精神的平庸已反映出信仰生活的失落,情感生活的缩减,艺术生活得粗鄙……书法进入大众文艺的另一面出现了摆脱传统文化的精神高原需要审美静观与理性释义的重负,甚至回归到了游戏状态。君不见这种惊人的热闹已逐步走向惊人的庸俗,势必走向惊人的荒凉!

近四十年的“书法热”,促成了中国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群众书法运动,反映了改革开放以来当代文化所承载的大众心理与审美追寻,表达了当代书法主流文化必然推进的“路线图”。这为中国当代文化描绘了极其灿烂的一页!然而,毋庸讳言,在经济高速发展、人们生活形态发生巨大变化的社会转型期,我们这个民族并没有提前或同期去架构时代的文化理想,以致社会价值判断与行为导向异化为“时间就是金钱”的唯一标准,而文化价值与文化创造的终极指向降落为价格指数。

  中国书法当下文化语境中最缺乏的是什么呢?就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发展将引导社会确立一种主导价值,这就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高扬科学理性和现代艺术精神。

应该看到,近四十年的当代“书法热”,无疑带来群众文化的繁荣,民族生活方式的传承,同时也带来价值观念的多元,休闲情趣的寻求以及“民粹文化”的膨胀……表现在某些书法民族文化立场的转移,传统艺术价值体系的颠覆和审美评判标准的缺失。

  书法文化的核心价值有它本体审美价值和社会功能,它将是建立在中华民族精神与美德大厦上的现代化价值导向。弘扬时代主流文化,对国家发展承担历史责任,其根本要义是唤醒人的主体意识,以人的尊严这一具有普遍意义的价值层面,高扬科学理性,把握现代人文精神的深刻内涵。当代书坛需要一种基于价值传承与价值创新的文化自觉,需要文化的光照与引领。

多年来,当代书坛同时也存在着种种不尽人意的地方:心态的浮躁、艺术的浮华、形式的浮夸、评论的浮浅与交流的浮面。艺术时尚鼓噪,创作精神平庸,经典书道异化,核心价值偷换……在当下社会多元格局却又如此同质化的功利主义消费市场的弥漫中,哲学的贫困、文化的缺失、思想的苍白,传统命脉似连又断的危险时刻在逼近我们……体现在艺术创作中的形式至上、“丑书”现象、时俗扩张、批评失语种种现象,给广大书家一种警醒与反思!

  中国历代优秀书法经典显示着中国人借以彰显的生存意义与底色的价值之源、文化道统,也是当今我们应加以珍惜、弘扬与创新的精神之魂、民族血脉。

那么,书法为何会漫延这些现象,其根本原因是社会文化生态的失衡。

  艺术最基本的意义在于非功利的超越性的价值追求,这是经典的真正含义所在。追求“不朽”而不妥协于市场的消费文化,不屈服于由金钱来显身的不平等的价值体系。

改革开放以来,当代书法既进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从承继到出新的艺术历史转型期,又面临一个在市场经济蓬勃发育下社会文化生态危机与人文精神失落的世俗泛化期。当我们今天回望这段当代书法史斑斓色彩的时候,我们不能不为此两级的推进而一声叹息,喜忧参半。各种艺术思潮的碰撞,流派的纷争,让各路书家精神抖擞地跨进了艺术创变的角力场,探究并辨析着一波又一波书风演变与发展的轨迹……如此,喧嚣的书坛丰富且杂陈,生动又粗鄙。东方与西方,保守与革新,各种观念相互交汇、冲撞,在社会经济转型的名利场中,浮躁与浅薄,热烈与急迫往往又让人在多元文化理念的交织中感到迷惘与无奈!人们不禁在一次次地拷问:我们是否失去了关于传统的自省与敬畏,也失去了关于时代的担当与展望?

  当今的时代,社会关注的重点已转移,社会精神空间的扩大,市场经济启动了消费性的通俗文化高潮的兴趣,全球化运作中社会文艺生活多元文化现象的并存……由此可见,清醒地认识当今社会精神生活的变化,尊重文化的多元性与理解文艺的多重角色,我们只能用选择来适应今天的变化与转型,既要宽容,更要选择;既要理解,更要在理解前提下的艺术批评!

诚然,从历史学的观点来看,近四十年的“书法热”,为当代社会艺术提供了如此丰富的戏剧性变化与耐人寻味的文化思考,这不正是当今书坛“自然生长期”中与社会发展共赢的喜悦和失落的焦虑吗?

  我国文化经典历来呼唤崇高,要求文艺走向德性化与人格化。艺术创作要扎根于现实生活的沃土,要直面这个经历磨难、生生不息的现实中国。要认真思考如何做好优秀传统文化的现代活化和优秀国际文化的本土活化,创造性地完成这双向的活化,并取得时代文化创造的成果。

“失落的焦虑”是无法回避的!2009年9月30日中国书法中国篆刻申遗成功,全民书法热再度兴起,这无疑是件好事。“全民书法”为传统书法艺术的学习、交流、普及与传播带来了较大的推动与繁荣,也为书法作为中华民族千年以来生活方式的传承赢得了广阔的社会空间,为传统文化回归彰显了大众生活美学的精神诉求。

  中国精神是社会主义文艺的灵魂,是当代文艺的传统根基和立身之本。当下要提倡正大气象,彰显信仰之美,崇高之美,努力维护书法环境风清气正。“低俗不是通俗,欲望不是希望,单纯感官娱乐不等于精神快乐”。一定要正本清源,敬畏传统,坚定操守,重艺德,讲品味,用文质兼美的精品力作,书写时代正气,弘扬中国精神。

然而,我们不能不从“全民书法”展览、传播甚至交易的众多作品中认真反思这一“社会化”的内质与走向——一是艺术本体泛化。表现为蔑视经典,舍本逐末,俗化承传,粗制冒仿,背离艺术创作规律,缺乏大国工匠精神。书法展示只求在喧嚣闹市中张扬表象繁荣的景观。制作化工艺性取代了传统自然书写的纯粹性。二是创作心态泛化。人们不再沉静与恬淡,却习惯于在“书法表演”的展示热浪中争相表现自己,拍卖“成果”,包装打扮,张扬个性。浮躁与急迫,浮名与薄利……传统意义上高雅虚静的审美已被社会化所出局。三是文化价值泛化。艺术是凭高度说话的。我们需要宽度,但更需要厚度与高度。虚火的全民书法“繁荣”只能给我们带来深刻的教训!历史不允许在社会艺术的泛化中将书法与非书法混淆模糊。

  应该看到:伴随着中国文化的大发展大繁荣,当代中国书法走进了展览时代,从传统书斋艺术进入社会化展示。在“全民书法”的热潮中,我们不能不认真反思诸多文化现象:

当我们回首前几年“社会化”态势蔓延并急剧争奇斗艳时可以看到:传统书法艺术的可读、可亲、可贵、可赏已逐步走向表演艺术的可俗、可媚、可怪、可恶的行为过程,书法已从民族文化的修身性逐步走向社会娱乐化的两难境地……

  ——形式至上

由此,坚守中国书法的审美底线,坚守民族文化的敬畏与虔诚,坚守新时代文化人的风骨与操守,这就需要我们仰望历史经典,维护书法艺术的高贵与尊严。寻找传统、时代、个性相融合的合理支点,纯洁与提升全民书法的“社会性”与审美高度,弘扬中国书法艺术美用相兼、知行合一的人文品格。

  “形式主义”的审美机制构建于猎奇新鲜的抽象表现所带来的感官刺激,以人为本,以文为重的书法内质降落为形式至上的技术游戏,扭曲传统书艺的本质属性,书法从重文化性直入形式化的误区。只求“纯美”,剥离“真、善”。制作式的技术崇拜致使片面追求形式“争奇斗艳、标新立异”,赢得评委与观众眼球刺激,失去了艺术对人们心灵的感动。聚焦于“个性风格”,忽视了人文情怀,改变了价值观念。必然成了“展厅的仆人”,“市场的奴隶”。

今天,当我们理性地辨析当代书法的社会生态时,这就首先需要将书法作为一种民族艺术回归到社会价值系统的认定上来。对书法艺术语言的理解与阐述要有门槛,非书法语言不能包容。没有传统,就像民族失去了道统,民族性与纯粹性消失了;没有自律,书法语言就没有了自身的规则,书法艺术必然会出现人为的扭曲。因此,书法语言与创作者的关系是有温度,有力度,有深度的。只有坚守底线,我们才能赢得时代社会文化普及的高度。

  ——“丑书”现象

(三)

  一种在当今书艺创作中凸现的时尚潜意识心理动机,藉此欲超越或改变传统经典的审美参照,玩弄概念,变态物象,狂怪离奇,无度张扬的“新解构主义”,其核心是违背了艺术创作的内质与秩理。

时代创作审美之路

  ——时俗漫延

——包容与选择

  展览的“好色”、“善拼”,一味讲究工艺制作精良,用材新颖奇异;甚至任笔乱涂抹,聚墨成新形;可视不可读,出奇用新招;只求装饰美,淡漠人文性;津津于“时尚”流行,落落乎“新潮”争艳……这些抢夺眼球,失去赏心的现象让我们看到:书法已远离了生活,远离了文化,远离了本真,仅满足于一己功利欲的膨胀,却牺牲了书法艺术追求的真正目标。

新时期我们提倡多元包容。那么,什么是多元?多元不仅仅是不同观点的自由表达,它还意味着异见者之间的共识,关于社会核心价值的共识,还意味着对博弈规则的一致认同。如果没有价值和规则的认同,多元将导致艺坛的混乱与解体。

  ——批评失语

泛审美化的出现扩展了审美形态的多元。传统古典美学范畴的优美、崇高与和谐被西方吹进的“当代艺术”所打破。它消解了中华民族传统审美的标准,颠覆了传统审美的文化立场。以复制、技术、装饰、工艺制作的作品,借大众传媒作为主要手段充塞着当下的文化空间与艺术市场,支撑着日益世俗化的大众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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